| 968 | 1.2.6. 所謂的「救恩史」觀念,進到耶穌基督的研究方法,有許多重要的便利,雖然「Heilgeschichte」的意義頗為廣泛,由這條路線所產生的問題,擁護這方法的不同作者有不同的問題。 1.2.6.1. 在源於拉丁文的現代語言中,連英文包括在內,「歷史」一詞有不同的意義,因為論的是:耶穌是一個「歷史」中的人物,是救恩的「歷史」。德文能在「Historie」和「Geschichte」之間找出點區別,但所用的名詞本身也有些難題,因為耶穌的「歷史」可以基於經驗的範圍,能以研究文獻得到,但所謂的「救恩史」卻沒有同樣的基礎。它固然包括一種共同的經驗,但必須假定一種瞭解,只有藉「理解信仰」才可達到要將基督學放在本位上,必須常要把這一區別放在眼前。這需要歷史家或神學家應敞開心靈,以達到活潑的信仰和「信仰的決定」。 |
| 969 | 1.2.6.2. 這一觀察特別應該應用在基督復活的事件上,因為它本身就不能純以經驗來証明,因為由此耶穌被引到了「末世」。這事件實可由光榮的基督顯現給早已內定的証人証實,並由耶穌的墳墓已打開已空的事實來作佐證。但絕不能把這問題過於簡單化,好像每一個歷史家,只要以科學方法來研究,就可顯明為任何觀察家是一件明顯的事實,尚需要「信仰的決定」,或更好說「開放的心靈」,使理智認同。 |
| 970 | 1.2.6.3. 論到基督的名稱,只在基督在世生活時對自己起的名稱,和宗徒時代的神學家給他起的名稱之間作區別不夠,更好在「職務上」的名稱─即基督在實踐人類的救贖所作的角色,和在「關係上」的名稱─即與天主的關係上,他是聖言和兒子─之間作區別。在研究這一問題時,考究他的形態和言行,比考究他的名稱更為重要,因為可以顯示他為人的深度。 |
| 971 | 1.2.6.4. 至於救恩史趨向於「末世論」,由此生出來的希望,對在人類社會中的基督徒生活的「實踐」,有莫大重要的後果。但「末世論」這一字句本身的意義不清,是「最後時期」超越了歷史的經驗?耶穌所宣講的,是否是他那一世代尚未過去,就到了「此世」的終結?或者更好說,因他的宣講,對人類歷史發展的情況帶來了一種新的看法?不是更好說:所論的是「救世計劃」最後的一期,藉宣講天國的福音,但還沒有完成,正在整個教會的歷史內展開?真正的基督學應該解開這類問題。 |
| 972 | 1.2.7. 人類學的方法,包括各種不同的反省方式在內,他們的危險在於輕視組成人生存和歷史中的一些要素,由此產生了一種殘而不全的基督學。 1.2.7.1. 觀察人的現象,在歷史的進展中,只研究宗教的面貌,以致在萬物進化過程中,正確地把耶穌的為人和教會的建立按放在猶太的範圍中,是否足夠?這種進化最好的遠景是指向「Ω終點」,是否給罪惡和耶穌死亡救贖的行為留下了餘地;而且另一方面,人的進化還應勝過其他的危機?研究耶穌的為人和新約的基督學,應在這事上加以需要的補充。 |
| 973 | 1.2.7.2. 思辨的努力對人類存在的哲學分析有這種危險,即吐棄那些不承認哲學基礎的人,他們一定不會忽略聖經的資料,但是屢次再做新的檢驗,以求更滿足聖經批判學的需求和新約中包含的多元化的基督學。只有如此,哲學人類學才能面對耶穌在世時的個人存在。另方面,也可面對光榮的基督的任務,在基督徒的存在中得以滿全。 |
| 974 | 1.2.7.3. 由歷史研究耶穌真是人開始,是可以的,包括:他身為猶太人的生活;他的行事態度和他的宣講;他對自己的意識和表現他使命的方式;他預見自己的死亡,並能給它的意義;信仰他復活的起源以及在初期教會對他死亡的解釋;新約中對基督學與救贖學的逐步研究等等。但有危險,不要對如此得到的教理資料,太過於依賴為達到此目的,提前應用的批判假設。此種方法只可以應用很窄狹的假設,那末,基督學便有了許多漏洞。另有要注意的是經文越「古老」,才值得信任,較新的經文都歸於較後期所作的思考,完全改變了屬於「歷史中的耶穌」的「原始」資料。這些經文因了舊約新約的默想和較深的反思,對耶穌言行的解釋,豈不為信者理解耶穌的信仰,由開始即好似包含在核中和暗示中比較更好?危險在於:不要把歸於舊約的某些部份忽略過去,因為耶穌和他的門徒從未疑惑過它的權威;由此而產生了新約的錯誤解釋。 |
| 975 | 1.2.7.4. 在耶穌的經驗和基督徒的經驗之間努力判定一種連貫性,完全是合理的。不過,不要依賴假設,連最小的在內,來判定:耶穌「世末的先知」,怎樣及在什麼意義之下,藉信德被認出是天主子,耶穌的門徒最初的信德與望德又怎樣能變成確定耶穌戰勝了死亡;宗徒時代的教會即已遭受許多苦難,怎樣能被視為基督所要的真正「實踐」,因為這是「耶穌的追隨者」的真憑實據;最後,在新約中,對他的為人和他的使命,有如天主和人間的中人,有許多不同的解釋,又怎能被視為他本人的真像。因為他實在是如此,並且啟示在他內並藉著他完成了;像這些問題,是否在基督學裡能以模稜兩可的態度躲避? |
| 976 | 1.2.8. 建基於存在論分析的方法,因為時時要求相信的人,要以耶穌親自所給的服從榜樣,面對天主,所以釋經學、神學反省和活潑的信德,都彼此緊密聯合在一起。經過仔細經文批判的分析,這一方法屢屢發覺在基督徒團體內的任務,正是這些經文為這些團體而寫成的。所以後果是:這些任務也應在今日的教會內。但是有許多解經學家和神學家,無論是那一宗派,都指明這一方法的局限和漏洞。 1.2.8.1. 急進批判學派的擁護者,把研究福音的成果,縮至最小的核心,而更認為認識耶穌是一個歷史上的人物,為信仰沒有什麼關係。所以耶穌已不是基督學的起源。基督學雖然取源於逾越奧跡的傳報,不是由於耶穌這個猶太人的存在,但他卻生活在法律(等於托辣 Torah)之下,並在自己身上滿全了法律,法律如果只是為使人跌倒,証明人不能自救,那末全部舊約神學不是都消失了? |
| 977 | 1.2.8.2. 新約中為傳授逾越奧跡的宣告,用了一種象徵的語言,為說明基督是誰,他的使命在那裡,都歸之於「神話」的語言範圍之內;如此,新舊二約之間的關係縮到了極點。用所提議的存在論的假設,為解釋「神話」的語言,不是陷入了這一危險,把基督學變成了人類學? |
| 978 | 1.2.8.3. 如果耶穌的復活和他受舉揚,不過是逾越奧蹟宣告的「神話」變形,那末便無法明白基督徒的信仰怎樣能從十字架而產生。此外,如果耶穌不是「天主子」,具有獨一無二的意義,那末便無法顯出天主為什麼藉著十字架在他內給我們說出了「最後的話」。最後,如果廢除了唯理主義者所想出的証明信仰的「証據」,連這些証據依據的「標記」也廢除,那末,不是要人信從唯信主義? |
| 979 | 1.2.8.4. 從這條路走向耶穌,只在於個人的信仰決定,不是拋棄了人的存在的社會幅度?更加這條路使到空泛定義的「愛的道德」根本相反「法律的道德」,因為它積極需求正義。因了這些理由,布特曼的徒弟們決定再由耶穌開始引進基督學的起源,而不放棄基於存在論的分析研究計劃。 |
| 980 | 1.2.9. 「解放神學」很合宜地記得基督的救贖不只是「精神性」的,即完全抽象於此世事物,而是應該解放人類,賴天主的助佑,於目前受各種壓迫的霸道。但危險的是由這一通則能發生的後果,尤其是有關救贖的教理,如不清楚講明與新約的誡命有連帶關係的倫理,那末危險就大了。 1.2.9.1. 雖然有些「馬克斯黨人」間接地觀察耶穌的福音,在那裡找到了社會生活的理想實應基於真正的兄弟之情,但仍保留自己的方法,去在經濟和政治方面,調查社會的事件。並且這種方法與哲學人類學相連,在理論上,包括徹底的無神主義。這種研究方法,以及隨之而來的「實踐」,如果毫無分辨地應用,使到聖經裡的天主成了所謂的解放發起人,如此很有危險把天主的本性弄錯了,把基督的瞭解歪曲了,最後,把人的認識與瞭解給誤解了。 |
| 981 | 1.2.9.2. 有些「解放神學家」堅決斷言「信仰中的耶穌」是最後的希望。但是,如果只注意「歷史中的耶穌」的「實踐」,再加上任意的「閱讀」,必有一部分發生錯誤。因此,「信仰中的基督」只能作「理想的人物」來解釋,或者「神話化」了他的歷史形像。如果沒有仔細考察基督徒團體的「能力」的意義,那末,便有害於羅馬帝國和地方長官的權勢,因而有很嚴重的危險,如按照馬克斯的準則,去解釋這一「能力」的意義。 |
| 982 | 1.2.9.3. 隨後的結果,不再重視基督的救贖行為藉聖神在教會內的工作,耶穌只是過去的「模範」,他的「實踐」應該以更適合於我們現代的其他方式去追隨,並具有更大的效力。如此,基督學處於危險之中,完全成了人類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