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上智的天主,以其奇妙的愛人的旨意,先把人提升到分享他天主性體的境界,後把人從共同墮落與死亡結局中,引領出來,恢復到從前的尊位上;為此,他賜予人特殊的助佑,好使他神聖的、上智的、慈悲的、超性奧秘途徑,彰顯出來。雖然在天主的啟示中,也有人的理智所能領悟的事理,但他之所以要把這些奧理,啟示與人們,為的是「使人更容易以正確無誤地堅確認識這些真理;可是,啟示並不因此原故,應被認為是絕對必要的;而是因天主由於自己的無限美善,安排人達到超性的目的」(見梵一:論啟示)。這種超性的啟示,按教會的信仰,一方面,包含在「沒有記載的傳統裡」,而另一方面,也包含在「有記載的經卷裡」,就是所稱的神聖的正典聖經裡;因為這些經卷「是在聖神默感之下所寫成的,以天主為其作者,而且也這樣傳給了教會」。的確,教會對新約舊約,永遠堅持這一點,而且公開地承認這一點:極重要古老的文件,都宣稱:天主先由先知們,旋由他自己,復由宗徒們說過話,並記於聖經裡,即所稱的正典裡。這同一的天主的話,天主的諭旨,即是天父寄給遠離天鄉的人類天書。由聖作者傳遞給人類。聖經的地位,既如此尊高,竟由天主親自做聖經的作者,其中包含著天主的至深奧的奧蹟,意旨和工程,那末,繼而應有的是神學部份;而這神學,在保護聖經,詮解聖經方面,績效卓著,功不可沒。
82 因此,我們一如對其它學科一樣,凡對促進榮主,能救人靈的事,有所裨益的,我們就不斷寫信勸勉,蒙天主助佑,獲益匪淺;如此,我們對促進和鼓勵研究這種高貴的聖經學問方面,也早已深思熟慮,予以及時所需的措施。這就是說:由於宗座的職責所催促,我們不僅切願,使這公教會的啟示泉源,更安全、更豐富地,供給主的羊群取用,還願使這同一泉源,決不容許任何人,以公開的胡作非為,或以某種欺詐,冒昧的新陰謀,加以任何損害。
83 的確,可敬弟兄們,我們不是不知道,在公教會的人士中,有不少聰慧飽學之士;他們樂於保護聖經,或樂於準備對聖經具有更大的認識,更廣泛的了解。我們對他們的工作以及他們的成果,固應予以讚揚,但對他們在研究聖經上的智慧,學問以及熱誠,我們也不能不予以高度的讚賞。質言之,我們希望,我們切望,有更多的人,循規蹈矩,接納聖經的遺產,並恆心予以保持。此外,我們切望那些蒙主恩寵,榮膺聖職的人,一天天地,更勤謹,更用心地誦讀聖經,默想聖經,因為這是極應該的事。
84 我們對聖經的研究,為什麼如此推崇的理由,除了聖經研究本身的高貴及對天主之言應有的尊敬之外,其主要理由,是在於我們素知從聖經所產生的各種益處,有聖神作最確切的保證:「凡受天主默感所寫的聖經,為教訓、為督責、為矯正、為教導人學正義,都是有益的,好使天主的人成全,適於行各種善工。」(弟後3:16 ~ 17)。不錯,主基督及其宗徒們的榜樣,顯示天主正因這樣的意向,才賜給人類聖經。因為基督本人,「曾以奇蹟來與自己的權威配合,以自己的權威,贏得人對他的信仰,以信仰來吸取群眾」(聖奧斯定,《論信德之益》:PL 42, 88);所以他慣常用聖經來證實他來自天主的使命;因為他有時也用聖經來宣告:他自己是天主所派遣,他自己就是天主;他從聖經取證理,來教訓自己的門徒,來肯定自己的訓誨;同樣,他也運用聖經的論證,一方面,來駁斥仇人誹謗,另一方面,來反駁撒杜塞人和法利塞人,並用聖經來反擊撒殫無恥的誘惑;他在臨終時,引用聖經;他復活後,也常用聖經,給他的門徒們解釋,直到他榮陞到父的光榮中為止。
85 雖然,「主藉他們(宗徒們)的手顯了徵兆和奇蹟」(宗14:3),但他們附合基督的話和訓令,從聖經中汲取偉大的效力,使廣泛的外邦人,對基督徒的智慧,心悅誠服;使猶太人的頑梗,粉碎無遺;使異端人的陰謀,受到抑止。這從宗徒們的講道中,可以看出;尤其聖伯多祿幾乎全引用舊約,來作新措施的最堅強的証據;這從瑪竇福音和若望,以及所稱的公函,都可看出;但最豐富的,要算保祿的証言,「他曾……在加瑪里耳足前,對祖傳的法律(和先知)曾受過精確教育為榮;也就因此精神的武器而武裝起來,自信地說;我們作戰的武器,不是屬於血肉的,而是憑天主有力的武器」(參閱:聖師熱羅尼莫,《致保理諾書》:PL 22, 542, 宗22:3; 格後10:4)。
86 所以,藉著主基督及其宗徒們的榜樣,大家都會明白,尤其那要參加神聖兵役的新兵們(修士們)應如何重視聖經,應如何勤力熱誠地來加以研究,一如兵士們,奔赴軍庫一般。因為聖經,供應學者或不學無術者公教真理的訓誨,論及至美善的天主及其為彰顯自己的光榮和愛的工作的宣講材料,比其他任何書籍,更為豐富,更為廣泛。但對人類救主,聖經的敘述,更是詳盡,明晰。聖熱羅尼莫說得真對,他說:「不認識聖經,就是不認識基督」(PL 24, 17A);這就是說,從聖經中可以窺見基督的活生生的,正在呼息的面貌;從這面貌上,奇妙地完全流露出,對惡行的治療,對修德的勸勉,對天主聖愛的邀請,對教會有關的一切:創立,性質,職責,以及所受的聖神特恩,在聖經中屢有提及,既豐富,又確切,同一聖師熱羅尼莫說得真好:「熟悉聖經論證的人,就是教會的干城」(PL 24, 544C);傳教人士若尋求生活和倫理上的陶冶與紀律,他儘可在聖經中,尋獲廣大而又最佳的資源:在那裡,有修德成聖的完整規條,有寬猛相濟的勸語,有諸德的傑出榜樣;也有因天主之名與天主之言所作的莊嚴許諾與警告,即永賞永罰。
87 再說,聖神所默感的聖經,具有一種獨特的德能,那就是說:聖經增加講道人的權威,提供傳教士的講話自由,並賦予他們講話的力量和勝利。不拘誰,若在講道中到處洋溢著聖經的氣氛和力量,那麼,他講道,「不僅在乎言語,而也在乎德能和聖神,以及堅固的信心」(得前1:5)。為此緣故,誰若宣講虔敬的道理,宣示主誡,除只運用人的智慧,以及說話的技巧外,幾乎完全不用聖經來作論證,這樣的人該說是冒失的,顛倒輕重的。換言之,這種人的講道詞,美縱美,總是軟弱無力的,冷冰冰的,因為它缺乏天主之言的熱火(參閱耶23:29);同樣,它決不會有天主的話的效力;因為「天主的話確實是生活的,是有效力的,比各種雙刃的劍還銳利,直穿入靈魂和神魂」(希4:12)。雖然對於這一點,較有學識的人士,都會同意,在聖經裡蘊藏著各式各樣奇妙的、豐富的、相稱於偉大事物的講道詞;聖奧斯定對此,也有一番精闢的言論(PL 34, 92~98);而且,事實証明:唯有勤讀聖經,常虔誠地默想聖經者,才算是傑出的講道家。
88 上以種種,既然都是過去聖教父們,處心積慮所探悉的,所以他們對聖經以及聖經的效能,常讚不絕口。他們多次稱聖經為天上事理最豐富的寶庫,或救恩的永流不息的泉源。或一個豐美的翠原,一個令人嚮往的花園,主的羊群在園裡得以安然牧放,怡然自得!(聖奧斯定,《講道集》26, 24:PL 38, 284),誠如聖師熱羅尼莫向一位納玻神職人員所說的:「你應勤讀聖經,且在你的手中,總不離開聖經;你應學習你所宣講的─對一位司鐸而言,讀經應是講道詞的調味品」(PL 22, 533 et 534);在這裡,我們亦應提一提大聖額俄略的意見,因為他在牧靈方面,足智多謀,無人出其右者。他說:「從事宣道職務的人,必須常研讀聖經」(《牧靈指南》Ⅱ, 11:PL 77, 50A)。
89 但在這裡,我們也願提一提聖奧斯定的警語:「內心不聽天主的話的人,外面一定是一個空虛的講道的人」(《講道集》179, 1:PL 38, 966);而且聖師大額俄略嚴令講道人:「向別人講道之前,必須親自寢饋於聖經,切莫把自己沒有做到的,對別人去做」(《牧靈指南》:PL 77, 95A)。事實上,對於這一點,基督早已身教言教:「他開始所行所教的一切」(參閱宗1:1);保祿宗徒對弟茂德所說的,也是對所有聖職人員所說的;他說:「應注意你自己和你的訓言,在這些事上,要堅持不變;因為你這樣做,才能救你自己,又能救你的聽眾」(弟前4:16)。在聖經中,對於成己成人,救己救人,最傑出的豐富助佑,莫過於聖詠集;但誦讀聖詠的人,須口誦,虔誠受教;因為聖詠是在聖神默導之下寫成的。其中的含意,不該被視為普通一般的書籍一樣。在這些天主的話裡,隱藏著非常重要的事理;在有些部份,還含蓄著比較艱深的意義;為此,我們若要了解聖經,闡述聖經的意義,「需要同一的聖神降臨」(聖熱羅尼莫:PL 25, 1159b),即聖神的光照和恩寵;這些恩寵,猶如天主賦予聖詠讀者一種權威,我們應以謙卑的祈禱去祈求,以聖善的生活去保存。
90 為此,教會為了「使那由聖神的洪錫而傳給人類的天書(聖經)的寶庫,免為人所忽視」(見本文獻65),常謹慎訂定最佳的規則和最佳的法律。因為,她規定了所有的聖職人員,不僅在日課中,該誦讀大部份聖詠,並予以默想存念;而且在各處主教座堂、隱修會院,以及其修會會院,如能辦到的話,該設立聖經課程,請適當的人教授,如何講述聖經,如何詮解聖經。此外,聖教會嚴令:至少在主日以及大慶節日,司祭該以福音上的救贖聖言,牧養信友。同樣,聖教會歷代對聖經方面的培植,也是盡心盡力,成效卓著。
91 為了增強我們的論證,我們的勸語,我們若對基督教會初期,聖德出眾,爭相研習聖學,勤閱聖經的著名人士,也提一提,必有所助益。當時,在宗徒們的最接近的的弟子中,有羅馬人克肋孟,安提約基雅人依納爵,博利加,以及大名鼎鼎的護教家猶斯定與依肋乃,我們讀了他們的著作和書信,不拘在他們的著作或書信中,為辯護教理,或為介紹公教會的教理,莫不從聖經的字句中,汲取信德、勇力以及謙誠事主的一切恩寵。當時,在許多主教所在地,有一些教理學校和神學院,其中以亞歷山大和安提約基雅的為最著。在這些學府中所教授的,無非是聖經誦讀,聖經詮解,以及對聖經字句的辯護。因此,一般教父和教會著作家,都出自上述學府;他們的著作,汗牛充棟,馳名於世,差不多照耀了三百年之久;世稱聖經注釋學的黃金時代,真是不錯!
92 在東方教會裡執牛耳的,要算奧里振了,他天資聰穎,工作勤勞,真令人欽佩!他的著作,大部份出自聖經;後來他的六欄聖經(Hexaplorum)的大著作幾乎吸盡了全部聖經。還該提的是:當時有許多人士,竭力擴大聖經課程的範圍;其中比較著名的,要算亞歷山大的克肋孟,濟利祿,巴來斯丁的歐瑟彼,以及另一位濟利祿;在加巴陶濟亞,有大巴西略,納西盎的額俄略與尼塞的額俄略;在安提約基雅,有若望•基所。他不但精通聖學,還長於口才,馳名於世。
93 西方教會在這事上,也毫不遜色,其中英名赫赫,千古不朽的,要算德都良與希彼廉,希拉利與盎博羅削,大良與大額俄略;奧斯定與熱羅尼莫,更是其中翹楚:前者以驚人的準確性,徹悟天主的話的含義,從聖經裡,取到最豐富的助益,以闡明公教的真理;後者則以精通聖經,引用聖經聞名於世,被人尊稱為教會的大聖師、大講道家。
94 從這個時代,一直到十一世紀,競相研習聖學的熱心與成效,雖不像過去一般旺盛,但在工作方面,尤其在聖職人員中,也不見遜色。他們專心研究,或精選那古人在這方面較有成效的著作,予以編錄,並加上自己的研究成果予以發揚光大,例如:西班牙的依希多、伯達、亞圭諾等。其他有如史脫拉包與安瑟莫(Valafridus Strabo et Anselmus Laudunensis),或者在古抄卷加注說明;或者仔細推敲,如伯多祿、達彌盎與蘭弗郎哥等(Lanfrancus)力使聖經完整。
95 但到十二世紀,一般學者特闡明聖經中的喻意,實令人欽佩;其中翹楚,要算是聖伯爾納多了,在他的道理中,幾乎都帶有聖經的風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