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5 從教宗說的話看來,很明顯:這樣的肯定是多麼冒失,多麼虛偽!因為就是從事物的外表來看,教宗良十三也沒有置奧斯定以及多瑪斯於不顧,他非常明智地宣稱:在某種思考下,也不能結論到聖經中有任何錯誤,因為健全的哲理教導我們:感官對其直接的對象事物本身的認識,決不會受騙。此外,我們的前任教宗,把在所謂的首要和次要要素之間的任何區別,任何疑義,全部清除外,他清楚說明某些人的意見,非常遠離真理,他們妄想:「當論及詞句的真實性時,不需要更進一步追究:天主說了什麼,更好考慮:天主為什麼說了這些話」。同一教宗教導:天主的默感普及到聖經每一部分,絲毫沒有選擇,沒有區分;並且在默感經文內,決不能含有任何錯誤。「萬萬不可以說:天主的默感祗限於聖經的某部份,或認為聖經的作者錯了」(參閱本文獻124)。
456 同樣,有些人的主張,也和教會的訓導,由聖熱羅尼莫以及其他教父所証實的,背道而馳。他們認為:聖經的歷史部份,不是依靠事實的絕對真理,而只靠他們所謂的相對真理,即與民眾普通的想法相合。他們不怕引用教宗良的話來作支持;因為他說過,那對自然事物所訂的原則,能夠被移到歷史課程裡。所以他們主張:聖經作者在自然的事上所講述的,是按事物的外表現象,同樣,他們不知事物的真相,便按民眾的通俗想法來記述,或者沒有真憑實據。此外,他們既沒有指出知識的來源,也沒有把別人的敘述作為自己的。
457 這種意見明顯是侮辱我們的前任教宗,同時又是假的,滿佈錯誤的,為什麼還要長篇大論地駁斥呢?原因是:自然事物與歷史有什麼相似?自然事物是感官的對象,該當與現象相合;相反的,歷史的主要規律是所記述的與這實際發生的事實,應該相符,一旦接受了這些人的意見,如何能保存我們前任教宗在他的全部通諭所宣佈的:全部聖經的敘述全是真的,毫無錯誤?
458 如果良十三實在說了自然界的原則,能有益地移作歷史及其相似的學科之用,他也無意定為普遍性的規定,而只是要我們利用類似理由,來推翻反對者的幻想,並衛護他們所攻擊的聖經上歷史的真實性。
誤解聖熱羅尼莫
459 維新人士還不止於此,他們竟呼籲斯替道博士(Doctorem Stridonensem, 即熱羅尼莫),來捍衛他們的主張,熱羅尼莫主張:歷史的真實性以及聖經上所保存的過程「不是依照當時所發生的事實,而是依照當時人所想的」,而且肯定:這是歷史的本來規律(In Hier., 5, 62〔28(35)15~17〕CSEL 59, 348:PL 24, 890A)。為保護自己,這是多麼曲解了熱羅尼莫的話,因為有誰看不到熱羅尼莫說的是:聖作者在敘述的事上,不是不知道真理,而去遷就普通人的錯誤想法;只是在指定某人或某事時按當時普通說話的方式?例如:作者稱聖若瑟為耶穌的父親,作者在整個敘述中,毫不含糊的表明:這「父親」一名有什麼含義。「歷史的真規律」,按熱羅尼莫的思想,是說:寫作者在沒有任何錯誤的危險之下,利用這種說話的常用方式;因為這種常用的方式,成了說話的規範。
460 我們的博士不是教導我們應當相信聖經所記載的事蹟,如同相信那為得救必信的信德道理嗎?不錯,他在保祿致費肋孟書的注疏一書中,這樣說:「我所說的是這樣:誰相信造主天主,不能不相信聖經所載的聖人的事蹟都是真的:以後,他從舊約引徵了許多實例,以後結論說:誰若不全相信這些事和其他聖者所記載的事,不能相信聖者們的天主」(PL 26, 645D)。所以,熱羅尼莫完全信認奧斯定所信認的,他總括古代全體基督信徒的公意,寫說:「聖經具有至高無上的權威,建基於確切及確信的証據,所以我們相信,凡聖經對厄諾客、對厄里亞、對梅瑟所記載的一切……為此我們相信他生於童貞瑪利亞,不是因為他沒有別的方法生存在真的血肉內,出現在人間(猶如福史多〔Faustus〕所想的),而是因為聖經上這樣記載著;除非我們相信,我們不能做一個基督徒,也不能得救」(S. Augustinus, Contra Faustum, 26, 3, 7:PL 42, 480s, 483)。
461 此外,還有其他詆毀聖經的人,據我們了解,他們妄用了一些真正的原則(如果他們在一定的範圍內應用),企圖推翻聖經的真理基礎,打倒由教父們共同傳下來的公教會的道理。對於這種人,假設熱羅尼莫還活著的話,他一定要以非常鋒利的言詞,攻斥他們,因為他們把教會的想法和判斷,置諸腦後,太容易托辭於他們所稱的「暗引」,或「表面的歷史記述」,或者他們在聖經中找到一些「文體類型」,不能與完整的純全的天主聖言的真理相合,甚至有些人對聖經的起源做如此的妄想,認為聖經的權威業已崩潰,或已徹底毀滅了。
462 那麼,對那些講述福音時,削弱人對福音的信心,推翻屬神信仰的人們,說什麼呢?那些人不以為我們的主耶穌基督的所言所行,完全不折不扣的,由那些親目所睹、親耳所聞的証人們,虔誠地寫下來,傳給我們;他們認為四福音(尤其關於第四部福音),一部份是出於聖史自己的構想和鋪張,一部份是出自後世信徒的傳述合成的;由此好似來自兩個泉源的水今日混合在一個水桶裡,再也不能有彼此分辨的標誌了。「那看見這事的人就作証,而他的見証是真實的,並且「那位」知道他所說的是真實的,為叫你們也相信」(若19:35)。熱羅尼莫、奧斯定以及其他教會聖師,也莫不如此了解福音的歷史信理。熱羅尼莫責斥異教人編造偽福音後,說:「他們更好努力整理史事,免得編造歷史真理」(PL 26, 17A)。相反的,對正典聖經他寫道:「毫無疑惑:所記載的都是事實」(Ep. 78 ad Fabiolam, 1, 1:PL 22, 698);他一再對奧斯定表示同意,奧斯定論及福音非常清楚地說:「這都是真的,福音對他所記載的一切,都是信實真正的;誰相信他的福音,時時受教於真理,不會受欺騙」(S. Augustinus, Contra Faustum, 26, 8:PL 42, 484)
基督給聖經的意義
463 可敬的神昆,你們看,該如何努力工作,好使教會的子女,也同樣審慎地避免教父們所竭力排除的,不健全的思想自由,其實,這也不難辦到,只要你們勸勉聖神所託付給你們管理的一切聖職人員,全體子民,都向熱羅尼莫,以及教會的其他教父們學習對聖經的教誨。這教誨唯有在屬神的師傅,耶穌基督的學校裡,才能學到。
我們讀經時,難道沒有覺得主對聖經另有一種想法?主的話「經上說」或「經上所記載的必須應驗」,已具有毫無例外的証據,足以結束一切爭端。我們在這一點上,不妨多耽擱一下;誰不知道,或不記得主向民眾發表的言論中,不論是在靠近革乃撒肋湖的山上,或在納匝肋的會堂裡,以及在他的本城葛法翁,都由聖經取材作他講道的主題和論証?與法利塞和撒杜塞人辯論不是也由聖經取無敵的武器嗎?基督不論是教訓人或與人辯論,都是由聖經各部份取些句子和比喻,作為必需相信的証據。他毫無區別地引用約納先知尼尼微城,撒巴女王與撒羅滿,厄里亞與厄里叟,達味、諾厄、羅特與索多瑪、以及羅特的妻子(參閱:瑪12:3, 39~42; 路17:26~29, 32等)。他如此証明聖經的真理,甚至隆重的宣告:「即使天地過去了,一撇一畫,也決不會從法律上過去,必待一切完成」(瑪5:18);而且,「經書是不能廢棄的」(若10:35);「所以,誰若廢除這些誡命中最小的一條,也這樣教訓人,在天國裡,他將稱為最小的」(瑪5:19)。而且他要宗徒們浸入這道理,在離世升天到天父面前之前,「開啟了他們的明悟,叫他們理解經書;又向他們說:經上曾這樣記載:默西亞必須受苦,第三天要從死者中復活」(路24:45, 46)。總之,一言以蔽之,熱羅尼莫論及聖經的高貴與真理的道理,就是基督的道理,因此,我們竭力勸勉教會的全體子民,尤其那些教聖經課程的人士,要以堅強不拔的心神,追隨這位斯替道博士的足跡。毫無疑問的,他們將來也會像他一樣,獲得這個聖經的寶庫,並由這寶庫裡摘取非常甜蜜的幸福果實。
第三部份:由另一方面看聖熱羅尼莫的教導與榜樣
對聖經的熱愛
464 事實上,我們要是奉這位偉大的聖師為嚮導,為師傅,那末,我們不僅可獲得上述的一切利益,而且還可收取其它豐富的效果!各位可敬的神昆,讓我和你們一起簡單地檢討一下吧!首先進入我們腦際的,是他對聖經的熱愛。聖熱羅尼莫一生的榜樣,以及他充滿天主之神的言辭,都顯示出這一點;而且他盡力把這種愛時常在信眾的心中燃起,而且使之日益擴大,他勸告德滿麗貞女的話,也是對眾人說的:「愛慕聖經!智慧也將愛慕妳,妳喜歡它,它必保全妳;妳尊敬它,它將擁抱妳;願這些勸言好像是妳的胸飾,妳的耳環」(Ep. 130 ad Demetriadem, 20:參閱箴4:6, 8:PL 22, 1124)
465 的確,他不斷閱讀聖經,而且非常審慎地研究每一經書,甚至窮究經中每一字每一句,使他成為古代教會作家中,運用聖經最廣泛的一位作家。其實,作家中對聖經知識最多而又加精確判斷者,也是他;我們的博士所譯的拉丁通行本,按批判學者的意見,眾口一詞,都認為他的譯本、譯文,遠超過其它古譯本,既忠實,又文雅。
466 這本歷經數世紀為教會所批准應用的「通行本」,也為脫理騰大公會議視為正式版本,並規定在講道和禮儀中都應應用(參閱本文獻61)。我們切望至仁至慈的賜予我們生命,能見到按照古抄本修訂還源的版本。這份艱巨勞苦的工作,我們前任教宗庇護第十世,交給本篤會會士去擔任;我們毫不懷疑:這工作為了解聖經,必將成為一個新的協助。
467 熱愛聖經的愛,尤其從熱羅尼莫的書信裡,更為顯明。他的書信,看起來,好像是用天主的話寫成的;正如:為伯爾納多感到有味的,無一不是從耶穌的至甘飴之名而來的,同樣,為我們的聖師感到所寫下的文字有味,無一不閃爍著聖經的光明,當時有一位名叫聖保利諾的,他做過元老和總督,地位非常顯要,在他皈依信仰基督之前不久,熱羅尼莫寫信給他,坦率地說:「假設你以聖經的知識為基礎,而且,你若以聖經作為你一切著作的潤飾,那末,我們就沒有什麼可比你的著作更完美,更受教益,更能欣賞到拉丁文的美妙了……假如在研究聖經和了解聖經上,再加上你的明智和你的口才,那麼,不久我就會看到你要成為我們的領袖了」(Ep. 58 ad Paulinum, 9, 2 et 11, 2:PL 22, 585s)。
在生活上表達對聖經的愛
468 可是,這偉大的寶庫,由天父賜予旅居塵世的子女作安慰的,應由何途徑,用何方法,抱著快樂的希望,去尋求呢?熱羅尼莫親自以榜樣給我們指示了,首先,他勸勉我們,要我們用心準備,抱著善意,來從事這樣的研究工作,他本人在領洗後不久,為了擺脫一切外在的牽累,俾能確保自己的聖善意願,就效法經上所記載的那發現寶藏的人,「高高興興地去賣掉他所有的一切,買了那塊地」(瑪13:44);他看破了塵世的虛幻,患得患失的逸樂,深愛曠野;他越是看到他過去罪惡生活對救靈的危險,他也越是決心要度一個刻苦的生活。這些阻礙除掉之後,他積極準備自己的心靈,以尋求對耶穌基督的認識,並穿上「良善心謙」的基督(瑪11:29);他自己也體會到奧斯定在轉變研究聖經時的心情。奧斯定少年時,曾埋首於西塞祿和其他的文學家的著作,當他立志研究聖經時,說:「我認為不配與西塞祿富麗的著作相提並論,我的觀察未能深刻,我的傲氣使我輕視它(聖經)的簡陋。當知念這本書的人,越謙小,念起來越透徹。可惜,我不甘謙小,把虛榮認為真正的偉大」(奧斯定,《懺悔錄》3, 5:PL 32, 686)。對於這一點,熱羅尼莫也是如此;他雖退居曠野,卻熱中於俗世文學;那時候,他還沒有認識謙遜的基督在謙卑的聖經中。他說:「我好可憐!沒有吃早餐,就誦讀西塞祿的著作。深夜幾更天,回憶過去的罪惡,眼淚從內心湧出之後,我就手執普老多的歌劇來讀,當醒過來,我就開始念先知書,粗糙的言詞使我發抖;因為我的眼睛,看不到光,我不歸咎於我的眼睛,而歸咎於太陽」(Ep. 22 ad Eustochium, 30:PL 22, 416)。但不久之後,他如此熱愛十字架的愚妄,竟致他心謙虔誠成性,成為他了解聖經的鐵證。
469 所以他明知:「在講解聖經時,我們常常要天主聖神的臨在」(PL 25, 1159B),我們誦讀了解聖經,都該按照「聖神默引聖史所寫的意義」(PL 26, 445A),這位聖潔的聖人,經常懇求朋友為他祈求天主的助佑,聖神的光照;我們念到他致友人的書信,常托弟兄們的代禱,求天主助佑他開始詮解聖經;且在詮解工作順利完成後,衷心感謝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