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1 人類對宗教和倫理的意見不一和錯誤,為所有正直的人,尤其教會的真誠忠實的子女,常是最痛苦的泉源和原因。尤其今天,我們看出到處反對基督文明的原則……
這也是真的,神學家常應回到天主啟示的泉源去;因為他們的職責,是要指出:為什麼教會的生活訓導機構所講的道理,「或是顯然,或是隱然」都包含在聖經和屬神的傳統裡;再者,這兩個天主啟示的泉源所包含的真理寶藏,又多又大,事實上,總不會枯竭。為此,聖學因人對神聖泉源的研究,常青春長駐;相反的,那忽視進一步研究聖道寶藏的理論,據我們經驗所知,是沒有結果的。正因為這個原故,神學,即使所謂的實證神學,也不能與純歷史科學,相提並論;因為天主把活生生的訓導機構和這種神聖的泉源,一併交給了自己的教會,也叫她把那隱而不顯的,似暗不明的,包含在信仰寶藏裡的道理,予以彰顯說明。的確,救主天主把這個寶庫的真正解釋權,沒有交給每一個信徒,也沒有交給神學家,而只交給教會的訓導機構。教會執行這一個職權,一如數世紀以來,不拘是用平常的方式或用特殊的方式,屢次所做的。顯然,那用由暗及明,甚至必須用由反至正的方法,完全是假的。因此我們的前任教宗庇護第九世教導說:神學的最高貴的職司是要顯示,為教會所定的道理,如何被包含在天主啟示的泉源裡;同時他不是沒有理由加上一句說:「因為就是有這種意思,才定斷了」(Pius IX, Inter gravissimas, 26 Oct 1870:Pii IX P.M. Acta, pars I, vol. V, p.260)。
612 讓我們回到上述的新意見吧,其中有些人提出,或從思想中所流露出的新意見,有損於聖經的天主權威。因為有些人竟膽大妄為,推翻梵蒂岡大公會議所定斷的天主是聖經作者的定義;而且他們把多次遭受懲斥的謬論,再提出來;按他們的謬論:唯有關於天主、關於倫理、關於宗教的聖經部份,是沒有錯誤的。甚至他們冒昧地講聖經的「人為意義」,裡面隱藏著天主的意思,他們說:只有這才是不能錯誤的。他們主張,在詮經時,無須採用「信仰的類比」以及教會的「傳授」;他們把教父和教會訓導的道理,以解經學家純理智的解釋來作標準,來衡量,不以教會的心意來解釋聖經。事實上,主基督指定了教會作整個天主啟示真理寶庫的守護者和詮解者。
613 而且,除此之外,他們任意妄想:聖經的字面意義以及古代許多偉大的解經學家,在教會監視下所研究,所發表的聖經詮解,都該讓位於那些、他們所稱的象徵性的、神性的新詮解;按這新的詮解,今日教會視為封閉的泉源舊約,終於為人開放了。因此他們認為,所有只依賴聖經字面所產生的一切困難,都煙消雲散了。
凡此種種,誰都會看到,這與我們的前任教宗良十三世的「上智的天主」通諭,和本篤十五世的「安慰的聖神」通諭,以及我們的「聖神默感」通諭中,所妥善規定的原則和準則,相去多遠!
614 所以,誰也不必奇怪,這種新學說,幾乎對神學有關各部份,都產生了毒害的惡果。他們竟懷疑人的理智,沒有天主的啟示,沒有天主恩寵的助佑,能從受造物取得証據,証明有一個有位格的天主存在;他們不承認世界有開始,他們認為:世界之受造是必要的,因為出自神愛的必然大方;他們否認天主永遠而不能錯地預知人的自由行為;這一切都與梵蒂岡大公會議的宣言相反……(參閱:Conc. Vat. I, Const. dogm. de Fide catholica, cap. 1 De Deo)
615 此外,我們要談一些問題,雖然有關實證科學,但與基督徒的信仰真理多少有些關連。因為現在有不少人懇切要求,公教會也應注意這些學識。的確,事實上,在那些已証實的地方,值得我們讚賞,但那些尚在「假設」階段的問題,我們應小心予以接受;因為這些問題,雖然有些科學上的根據,但牽涉到聖經中,或傳統中所包含的道理,如果這一類猜測性的意見,直接或間接相反天主啟示的道理,這種要求,我們絕不能允准。
616 為這個原故,教會訓導機構並不禁止「進化主義」學說,就是說:人的身體是來自已經存在的生物,公教會的信仰要我們相信:靈魂是天主直接造成的,符合今日人類學和神學的立場,雙方都有專門在研究和爭辯;的確,兩方意見的理由:即傾向或反對進化主義,都應以應有的審慎,以及節制和容忍的態度,加以考慮和批判,祗要雙方都準備服從教會的判斷,因為基督將準確地詮解聖經,並保衛信德道理的職責,交給了教會(Allocut. Pont. ad membra Academia Scientiarum, 30 Nov. 1941:AAS 33〔1941〕, p.506)。但是有些人冒昧地越過了這一討論的自由;他們竟抱這樣的態度,好像人的身體來自已存在的生物,由於至今發現的種種跡象,以及由這些跡象所推論出來的理由,業已完全確定証實;而且還說;在天主啟示的泉源裡,對這事沒有什麼需要最大的節制和審慎。
617 關於另一推測性的意見,即他們所稱的「多源論」,教會子女絕沒有享有這種自由。因為基督信徒不能懷有這種主張,說:在亞當之後,在地上存在過一些真人,他們不是由全人類的原祖亞當親生的;或是說:亞當意指多類原祖的一種;總看不出來,這種意見如何與天主啟示的真理泉源,和教會的訓導權威,論原罪所斷定的文件相符合。因為原罪實在是由亞當一人犯的罪過(羅5:12~19; Conc. Trid., sess. V, cann. 1~4)。
618 正如在生物學和人類學上,同樣也在歷史學上,有人膽大妄為,越過了教會所規定的界限和保衛線。尤其可嘆的是:有人詮解舊約史書,太過自由;附和這一主張人,竟妄用宗座聖經委員前不久寄給巴黎總主教的書信,來衛護自己的主張(本文獻577~581號)。該書信明明指出創世紀首十一章,與那些希臘和拉丁傑出的歷史家,或與我們時代的歷史家,所採用的撰寫歷史的方法,狹義的說,雖不相符合,但由於詮解者的廣泛研究與鑑定,真屬於歷史的一種。而且,這幾章聖經,用純樸而且象徵性的字句,以配合當時尚未開化的人民頭腦,一方面,敘述了我們藉以永遠得救的主要真理;另一方面,也以平民化的筆法,描述了人類和選民的起源。古代的聖作者,如果由民眾的敘述中採用了一些資料(可以許可),總不要忘記:他們由於天主默感的助佑,所選用和評估的文獻,絕無錯誤之處。
至於那些民間傳說,被錄用在聖經內者,絕不可與那些神話或其他諸如此類的文體,相提並論。因為這些寫作,都是出自作者的豐富幻想,而不是出於敘述純樸真理的企圖,有如在聖經舊約中所表顯的。由此明顯我們的聖作者,遠勝過古代俗世作家……
619 凡在教會教育機構任教的人,必須知道:除非虔誠地接納我們所說的訓導準則,並在授課時完全予以遵守,則不能心安理得地擔任教職。他們不僅應該自己對教會的訓導,在自己勤勞中,表示應有的尊敬與服從,還該貫注於學生的思想和心靈中。
620 教授應竭盡所能,促進他們所教授的學科,但也得小心謹慎,切毋越過我們為捍衛信仰真理和教會所定的界限。在今天文化界以及進步時代所興起的新問題,教授們應非常審慎地親自加以研究;同樣,也要有機智,有警覺;最後,也不要妄想以虛假的「妥協主義」,把那些異見迷途者,幸運地引歸教會的懷抱;而不誠摯地把教會所持的整個真理,絲毫無損無毀地教授眾人。
諸位可敬的神昆,希望你們牧靈的技巧日益增長;我們懷著大愛,頒給你們個人和眾人,你們的神職人員和教友,宗座遐福,作為天上的恩寵以及我們父愛的佐證。
發自羅馬聖伯多祿大殿
1950年8月12日
我們即位第十二年
庇護十二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