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909 宗座圣经委员会本身并不是做解经的工作,她被委的任务是推动正确的圣经研究,并在解释圣经方面,供献教会训导机构有力的协助(见本文献725)。因为有人质询有关基督─默西亚的圣经教义问题,本会绝无意准备一个文献,直接为圣经专家,释经专门人员,也无意指向那些负责讲解教理的人。
为了服务对圣经的认识,并协助牧者尽好自己的任务,现在只提出两点:
910 1. 细心考查了现在讨论圣经的基督学的着作後,发现有许多不同的路向和不同的方法,只用一种方法来完全明了圣经上的证据和天主的恩赐─基督,不能没有危险。
911 2. 简要地陈述圣经的肯定:
(a) 旧约讲述天主的预许,所赐的恩惠,以及天主选民对默西亚的期望。
(b) 新约说出基督徒团体终於达到对信仰的了解,就是对纳匝肋人耶稣的言与行;犹太团体经过经文的了解,承认了天主的权威。
912 本圣经委员会特意留下真正的释经、文学以及历史的工作,研究圣经写作的进展,只应完全注意圣经正典的凭证。因此,本文献题名为「圣经与基督学」。
本会认为在本文献中只提纲挈领地提供一些题目的讨论,为牧者们实有裨益。为此,要求一些成员将有关的文字缩短,以自己的名义公布;但委员会愿用来作集体的着作。在这些文章里读者找不到真正的以科学方法释经的研究,只是有关圣经的神学和方法论的综合研究,尤其有关一些今日屡屡争论的基督学问题。
亨利、葛责尔
Henry Cazelles P.S.S.
圣经与基督学
913 我们现代有许多人,尤其在西方,很容易称自己是不可知论者或无信者。是否随之就一点也不注意耶稣基督和他在世的工作了吗?由出版的研究和写作,事实绝不如此,只是面对这个问题的方式改变了。有些基督徒面对讨论这问题的各种方式,或提出对这问题的解决办法感到烦扰。为此,宗座圣经委员会愿在这问题上帮助牧者和信徒们,以下列两种方式:
914 1. 简短地描述这些研究的梗概,他们的影响和危险(第一部份)。
2. 综合地讲述有关等待救恩和默西亚的圣经证据,将福音正确地落实在这些经文脉络里,以後再说明怎样了解这种期望和这些预许在基督身上完成(第二部份)。
第一部份 研究基督学的现况
第一章 简短介绍基督学研究的方法
915 我们无意在这里介绍研究耶稣基督的整个历史;只简单地注意我们时代研究这问题的各种不同的路线,这些路线只大概分为几类来描述,没有紧按逻辑或时间的次序排列,但指出这些方法特别拥护者的名称。
1.1.1. 「古典」神学,即传统路线
916 1.1.1.1. 这条路线是理论神学论着所用的路线,将教理完全系统化,由大公会议的定断和教父的着作开始;如论圣言降生(参阅:尼西亚大公会议(325年),厄弗所大公会议(431年),加色东大公会议(451),君士坦丁第二和第叁大公会议(553和681年),论救赎(参阅奥郎热大公会议 529年),脱利腾大公会议第五次和第六次会议(1546和1547年)。
917 1.1.1.2. 因了学术的进步,这一路线的论着,今天因了许多不同的要素更加丰富了。
(a) 通常都用圣经批判,因了这一些学科,更易分出每一本书或每一套书所有的贡献;如此神学释经更有坚固的基础了(有如:加罗〔J. Galot〕等)。
(b) 因了这一神学的间接影响,其枢纽称之为「救恩史」
(Heilsgeschichte见後1.1.6.),更固定了在耶稣基督身上实现了救赎的方法。教父们称之为「救赎计划」(Oeconomia〔seu dispensatione〕Salutis)。
(c) 因为今日对神学问题的观点不同,有一些中世纪讨论过的问题,今日又部分地重新提出来:如基督的「学识」与基督的位格进展问题(比如:马利坦〔J. Maritain〕等)。
1.1.2. 具有批判性质的思辨方法
918 1.1.2.1. 有些思辨神学家认为将批判文学方法带到圣经研究方面,有许多裨益,不但应当应用在教父和中世纪的神学作品上,也应当应用在会议的定断上;所以他们认为需要解释这些定断,按照这些定断产生的历史和文化脉络去解释。
919 1.1.2.2. 由会议的历史研究显示出:他们的定断是要试图克胜一些学派的争论或神学家因意见不同,说话的方式不同,彼此的纷争,虽然都愿坚强新约而来的信德;但是这些努力不能常常完全克胜彼此间的冲突。以批判的眼光,来考查接受了的信条的文化和语言的脉络,有如加色东大公会议(451年),更好能把定断的对象和正确的语言表达的信条分开。如果文化脉络有所改变,信条很容易失却效力,因为在另一种语言的脉络里,同样话语不常保存同一的意义。
920 1.1.2.3. 所以这样的信条应与启示的基本泉源对照,尤其要谨慎注意新约,研究「历史中的耶稣」,引致一些神学家(如舒能伯 P. Schoonenberg)说到基督「人的位格」( persona humana ) 岂不更正确地说基督的「人之所以为人」( personalitate humana ) 更合乎士林哲学所说的「独一的人性」的意义?
1.1.3. 基督学与历史研究
921 1.1.3.1. 另一条路线是按照历史科学的方法前进。这一方法,在研究过往岁月的经文已显示出效力,自然也可应用在新约的经文上。
实际上,由十九世纪初期,研究就集中在重建耶稣的生平历史,他如何在同时代的人前出现,和耶稣对自己能有的意识。这种对基督学信理的疏忽当然为一些唯理主义的作者所欢迎〔如赖玛禄(Reimarus),宝禄(Paulus),斯特拉乌(Strauss),勒南(Renan)等〕。所谓的「自由派」誓反教派也取同样的态度,因为他们想把圣经神学建基於批判学,以取代信理神学,认为这样可免除实证的研究〔参阅:哈纳克(A. Harnack),Das Wesen des Christentums〕。这种对「历史中的耶稣」的研究,结果是彼此矛盾,以致「耶稣生平的研究」(Leben Jesu-Forschung) 终於成为完全行不通的失望结局(史怀哲〔A. Schweitzer〕, 1913年第二版)。天主教会方面。拉冈热〔M.-J. Lagrange〕 也坚决地利用「历史方法」(La methode historique, 1907),来研究福音,实际上也躲避不了上述的困难,除非要求福音的经文所记载的一切,连最小的记事在内,完全具有「历史」真实性〔如:狄当(Didon),乐加弥(Le Camus),还有一些具有轻微分别的,赖布来堂(Lebreton),拉冈热(Lagrange),费南迪(Fernandez),仆拉(Prat),黎角提(Ricciotti)等)。布特曼(R. Bultmann) 的努力,好似由行不通的路线作起点,来研究「耶稣的生平」见下1.1.8.〕。
922 1.1.3.2. 从那时起,历史方法因了许多重要的新因素扩大了,因为那些历史专家开始疑惑历史的客观「实证主义」的观念。
(a) 这种历史客观性与自然科学的客观性不同,因为有关人的经验(社会上的,心理上的,文化上的等等),过去遇到一次,决不能完全再重建。谁若愿意发现事实的「真象」,非去寻求有关事实的遗迹或证据(史迹或文献)不可,但是要达到事件的「真象」,只能按「由内」多少明了同一事件的经验程度。
(b) 这种努力,在研究历史时,不能不带有人的主观,因为历史家在一切行文中,无论是叙事,或描述主角时,很容易看出主观的存在,无须有成见,对证据的价值亦有所保留。
(c) 历史家在寻求历史「真象」的整个工作过程中,将自己的主观渗入了进去(参阅:葛达默尔 H. G. Gadamer),他所研究的事件,正很吸引他的注意力,以一种「预设的形象」,慢慢地将所研究的凭证文件,加以适应。历史在过程中,虽然尽力检讨自己,批判自己,但很少能作出自己工作的结论,而不为自己的人的存在的意见所左右(参阅:杜富 X. Leon-Dufour)。
923 1.1.3.3. 耶稣生平历史研究就是这种情况的明显实例,因为耶稣的历史绝不是「中立的」,因为耶稣这个人,实际上,关系到所有的人,所以也关系到那个历史家。他的生命和他的死亡的意义,他的信息对人的存在的重要,以及他为人的解释,都有新约各书作证,所有探究这一问题的情况,可以解释无论是历史家或神学家,得到这麽大的不同结论;因为没有人能够对耶稣的为人完全「客观」地研究和表达。他的生平以死亡为冠冕,他以言以行以自己的存在,给人留下了信息。虽然如此,但这种历史的研究绝对需要,藉此可避免两种危险:就是免得认为耶稣只是神话中的英雄,同时也免得宣认耶稣为默西亚和天主子,陷於无理性的信仰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