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6 | 但到了士林学派时代,学科方面有了新的增加,新的成绩,士林学士们,尽管在研究拉丁译文的真实性上,曾痛下工夫,由他们所编着的「圣经补正」(Correctoria biblica),足资证明;但他们更专心研究的是在於编纂圣经的注释和说明。他们把圣经字句的各种含意,缕析分明地列出,令人拍案叫绝;他们在神学上的思想也颇有分量;他们把圣经的经卷,一一列出,并加上各部份的考证;他们把圣经的研究成果,也一一列出,并把圣经的各种意义之间的连贯关系,也一一加以说明。这样,谁都会看出圣经隐晦之处的真正含意。此外,他们出版了不少有关圣经方面的道理书;其中有些是属於神学方面的,有些是属於神学诠解方面的:其中最负盛名的,要算是圣多玛斯.亚圭那了。 |
| 97 | 我们的前任教宗克肋孟五世,在圣城(罗马)添办了颇有名气的(传信)学院以及东方各语文研究大学之後,我们的学人,便开始在圣经原本以及拉丁文抄本上,作更进一步的研究工作。稍後,希腊文复兴,尤其发明了新的印刷技术,圣经的研究工作於是更大为扩展。说来真奇妙:短短时间内竟出了许多版本,尤其是拉丁通行版本,几乎充满了全球的公教会:当时,天主的圣经到处受尊敬、受爱慕,也正因此而驳斥了教会仇人的诬妄。 |
| 98 | 在这里,我们也不得不提:当时博学之士,不知凡几,尤其在各修会团体中,更是人才辈出;自维也纳会议起,直到脱利腾大公会议,不知出了多少研究圣经的学人;他们一方面利用新的支援,另一方面,利用各种学识,以匠心独运的智慧,不仅把古人的着作,加以发扬光大,而且还似乎为下一世纪所要召开的脱利腾大公会议,作 路工作;当时看起来,好像又回到教父的光辉时代了。原来谁不知道,我们也津津乐道,我们的前任教宗,从庇护四世到克肋孟八世,曾出过不少作家;他们出版了古代圣经的杰出翻译本,即拉丁通行本与亚历山大本;後来,这些版本,由教宗息斯督五世与教宗肋克孟(八世)的权威和命令,通行各地,普遍应用。就在同一时期,大家都知道,还有其他古老的圣经译本,还有盎脱威比(Antuerpiensem)和巴黎出版的多种语言版本,都很谨慎地出版,并精诚研究每个字句,新旧约每部书都有详细的讲解;而且没有一个重大的问题不为多人的智慧所迎刃而解的;当时学人中,有不少颇负盛名的教父。最後,在我们这时代,由於我们适时的机智,在圣经的研究上,也出了不少有功人士;他们同样以圣经的论证,与语文学以及其他接近的学科,来驳斥唯理派人对圣经的错误诠解。 |
| 99 | 以上种切,谁若充份予以应有的思索,就会恍然大悟,教会从未缺过任何照顾,使圣经的源泉,有益地灌溉自己的子女;同时教会也从未缺少保障,使天主所默示的圣经,得以安全无损而发出光辉;她一方面保持圣经的完整,另一方面,用尽心力来光耀圣经,务使圣经绝不因缺乏人们的鼓励而稍有逊色。 |
| 100 | 可敬的神昆们,深思熟虑的理智,要求我们,把那看来对研究科目的最佳措施,和你们分享一下;但是首先在这里,一定要注意:人们反对的是什麽;现代人类所信赖的技艺或武器又是什麽。质言之,正如过去的人大致一样,他们妄持私意,吐弃了神圣的圣传以及教会的训导,主张圣经乃是启示的唯一泉源,且是信仰最高的判官;同样,如今的唯理派人士,好像是过去(异端)人的徒子徒孙,也同样固执自己的主张,连那由教父所传下的基督信仰的遗产,也抛弃不顾。原来他们连对天主的启示,天主的默感,天主的圣经,也完全予以否认;而且他们还说:所谓圣经,启示等等,无非只是人的产品,人的虚构,也就是说:圣经所记载的,不是真人真事的记述,而是无稽之谈,或是虚构的历史;所谓预言等等并不是预言,并不是神谕,而是在事後所编造的先兆,或由本性事物所能推测的预兆;所谓奇迹决不是真正的奇迹,真正天主神能的表现,而是某种决不超越本性能力的怪事,或是某种幻想,某种神话;福音以及宗徒的作品,也完全出自纯人之手。 |
| 101 | 他们妄想,他们这种荒谬怪诞,可把天主的神圣真理,彻底铲除;他们竟称这种荒谬怪诞,为某种新的「自由科学」方案;但是,对於这些,连他们自己也游移不定,一会儿修改,一会儿补充。虽然他们对天主、对基督、对福音、对其它圣经,如此失敬,擅作主张;但他们中,也有些人,愿意保存神学士、基督徒、福音研究者的名号,并愿假这种美名,来使无知者,昏昧迷惑。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人,与上述的人们同流合污;他们来自其他学科,同样以不能容忍天主所启示的事理,来攻击圣经。时至今日,我们实在无法足够地悲叹:对圣经的这种攻击,竟日益嚣张,日益猖獗。这对有识稳健之士,固不难小心防 ,但教会敌人对那些普通老百姓,尤其对那些不学无术的人民,更是千方百计,企图予以陷害,他们散发小册子,精美日历,以传播他们的毒素;他们以讲座或讲道来散发这些毒素;他们的邪说,已传遍各处,使许多人离弃了教会的保护,而受他们控制;许多学校青年,思想幼稚而轻信,又轻信而轻视圣经,甚至视圣经为儿戏玩物,可叹熟甚! |
| 102 | 可敬的神昆们,请大家点燃心火,研究一般牧灵的学问,好使那从基督而透过宗徒传下来的古老真教会,来抵御这些新而「假冒知识之名的反论」(参阅弟前6:20),来保卫圣经,奋勇作战。 |
| 103 | 所以第一,要专心致志,使在神圣修院或学院里,教授圣经,一如圣经学科本身的重要性,以及当今时代的需要所要求的,在这事上,最重要的问题,莫过於教授的人选。而教授人选,该重质而不重量;事实上,唯有热爱圣经,长久寝馈於圣经,善於讲道的人,才堪膺此重任。同样该深谋远虑的是:日後谁将负此重任。这该未雨绸缪,早作准备;要是方便的话,该从那最有希望的,研究神学成绩优良的学生(修士)中,挑选若干名,读完了其它学科後,专门研究圣经。这样挑选,这样培植出来的博学士,才可放心地,予此重任;对於这事我们为了谋求最佳最相称的成果,要在不久之後,另外颁发一些文告,作更详细的指示。 |
| 104 | 总之,初学圣经者的头脑,在研究圣经一开始,就要准备好,要勤力保卫圣经,以及由圣经所获得的意见,对於这一点,修生必须上课,研究所称的「圣经导论」。从这「导论」里修生可以获得助益,深信圣经的完整与权威,并知如何考据,如何获得正当的意义,如何找出人们对圣经的误解,而予以彻底铲除。由开始就藉助神学按部就班地用功讨论这些问题,是多麽重要;不消说,全部圣经其馀的讨论都要不断地依赖这些论证,并以这些光照而明朗化。 |
| 105 | 因此,教授应非常专心研究对圣经的诠解,因而对此科贡献更大,致使学生们投入天主圣言的宝库,使之成为热心事主的泉源,我们知道在学府里,时间有限,而圣经内容渊博,实无法讲述全部圣经。但是教授必须有益地,指示出一条诠解圣经的大道;不拘对圣经中每一经卷的大概情形,或对圣经中每一经卷,特别加以研讨。一个明智的教授,该不顾一切,全力以赴。也许在一般学府里,不能像在大学研究院里一样,把一卷或两卷圣经详加研讨;但尽最大可能,应该做到,挑选圣经中某一经卷的一部份,适当地加以诠解。务使学员们因教授的这样示 ,而获得教益,对圣经其它经卷,学员们应终生热诚地自修自读。 |
| 106 | 可是他(研究圣经者)应固守祖先们的律例,在这方面(即在圣经译本方面),采用拉丁通行本为蓝本,脱利腾大公会议曾规定这为蓝本:「在公开朗诵、讨论、宣讲、讲解方面,都应以拉丁通行本为正式经本」(参阅本文献61);此外,教会的恒久习惯,也推荐这拉丁通行本为正式经本。但是,其它版本,为古老基督徒所乐於采用的,尤其原文版本,也不无采用的理由。在重要的事上,希伯来文和希腊文的意义虽可由拉丁通行本的言词表达出来,但若有模糊不清,若有所亏缺失实,那麽,圣奥斯定劝告我们,必需细查原文才是(参阅 PL 34, 68)。显然,在此事上,应多麽精细准确,因为诠解圣经者的职责,不是发表他本人的见解,而是说明他所诠解的,究有什麽意义。(参阅:圣热罗尼莫,《书信》49:PL 22, 507)。 |
| 107 | 那里需要圣经课程,应竭力予以扩展後,便要着手研讨诠解的工作。首先要计划的,是要细心遵守公认可靠的诠解规律,再精审那反对派所争论不休之处。因此,要审慎研究(一)这圣经字句本身的意义是什麽;(二)它要表达的是什麽;(叁)有无和它类似之处;以及诸如此类的问题;同时也要把它和外在有关的学识指示,联在一起;但须谨慎,不要把太多的时间,消磨在这些问题上,致使青年学子的头脑,不胜其烦,反而妨碍了圣经本身的研究,无所助益。 |
| 108 | 因此,在神学上可稳步应用圣经。一般来说,我们该注意:在了解某些古书所遇到的一些难处,在圣经中也会出现,原因是:圣经的作者是圣神;在圣经的字句中隐藏着很多事理,远非人的智力、才能所能彻悟的,这就是说,天主的奥理,以及和奥理有关的其它许多事理,往往有较深较广的意义;看起来,似乎与圣经字句所表达的,或与诠解的规则所阐明的不同。此外,有些意义,不拘在信理的阐明上,或在推崇诫命的生活上,完全与圣经字面的意义不合。为此,我们无需否认,在圣经内,含有若干隐晦不明之处;若没有向导,谁也不能登堂入室,明了个中含义(参阅热罗尼莫,《书信》53:PL 22, 544)。天主之如此安排(这是圣师们的一般见解),是为使人们以更大的希求和热心,来研究圣经,从而对他研究所获的事理,更能刻骨铭心,永志不忘。更主要的是使人们了解:天主把圣经交给了教会,使人们在教会的领导训示之下,绝对安全地诵读圣经,讲解圣经,因为那里有主的特恩,那里就可学到真理;而且,谁若向宗徒们的继承人学习圣经,那就万无一失了。诚如圣依肋乃所训示的(《驳斥异端》IV, 26, 5:PG 7, 1056AB)。其实,梵蒂冈大公会议(第一届),也早已拥护他(依肋乃)的以及其他教父们的道理了。原来这第一届梵蒂冈大公会议,重申脱利腾大公会议对圣经诠解的法令,宣布它的思想:凡在信仰和伦理有关的事上,为建树基督的道理,要以慈母圣教会过去和现在,所持守的圣经意义,被视为真正的意义,因为判断圣经的真意义,以及诠解圣经,乃是教会的事;所以谁也不得诠解圣经,与教会的这个意义,甚至与教父们的一致意见相抵触(参阅本文献78与62)。 |
| 109 | 教会以充满智慧的规律,绝不遏阻或限制人彻底研究圣经学识;相反的,她常提供人完整的学识,使人免陷错误,尽力帮助人获得真正的进步。因为教会给任何个别学人,开放广大的园地,在那里他尽可以安稳的脚步,自己努力於诠解圣经的技巧,而裨益教会。要是在圣经某处,尚无确切规定的讲解,那麽,他的研究,由於上智天主的温柔措施,正好成为一种预备工作,以促使教会早日对此作一了断。但在教会已有定断的地方,私下的学人,也同样有所贡献:他尽可把那些地方,详加说明,使普通教友更加了解,使有识之士,更上一层楼,或使反对的人,更能心服口服。为此缘故,对一位公教注释家而言,主要的而且神圣的使命是:要把教会权威所宣布过的圣经经文,或藉圣作者,由於圣神的默感,一如新约许多地方一样;或藉教会,由於同一圣神的助佑,「透过隆重的训导权,或透过通常而普遍的训导权」(第一届梵大会议─第叁期会议第叁章论信德)所宣示的真正意义宣布出来,以同样的理由来加以注释。而且,他尽可借助於自己的其它学科,遵循诠解的规则,来确切证明:这是唯一的诠解。至於其他经文,应比照信仰方面类似之处,而追随教会权威所接受的公教道理,视之为无上准则:因为圣经作者,以及那寄托道理在教会里的,既是同一的天主,那麽,那正确的意义,和那合法的诠解,完全不可能有任何不合之处。由是观之,一个诠解,或与受默感的作者,彼此不合,或与教会的训诲,格格不入,应被视为不当,不正确,应予以吐弃。 |
| 110 | 所以,这一学科的教授,也该在神学方面,杰出,样样精通,并在诠释圣经方面,通晓教父、圣师、以及最佳注释家的诠解。圣热罗尼莫对此点再叁叮咛(参阅热罗尼莫,《书信》53:PL 22, 544)。圣奥斯定也抱怨的很正确,他说:「如果一个人寻求某种学问,即便是容易的,卑微的,也该访求博士,名师指教;但他对天主的奥秘经书,对它们的诠解,不愿求教,那麽,还有什麽比他更充满冒昧与傲慢呢!」(奥斯定,《论信德之益》:PL 42, 91)。对此其他教父,也有同感,并以自己的榜样,来加强他们的主张,「他们对圣经的了解,不随一己之私见妄断,而随古人(古代教父们)的着作及权威,因为他们定然从宗徒的继承人接获了了解圣经的条例」。(Rufinus, Historia ecclesiastica, II, 9:PL 21, 518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