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圣热罗尼莫生平
440 安慰的圣神既赐与人类圣经,要人类浸润於天主奥秘中,就以无上的上智,在历代兴起了不少圣贤饱学之士,使他们不仅发掘这天上的宝藏(参阅本文献65),还用他们研究的心得,工作的成果,使基督信徒由圣经获得极丰美的安慰(罗15:4)。的确,谁都承认:历代研究圣经的圣贤中最杰出者,是圣热罗尼莫。圣而公教会承认并尊敬他为天主赐予教会最伟大的圣师,以诠解圣经。
441 诸位可敬的神昆,我们快要追思他的去世一千五百年纪念,我们不愿错过这个特殊良机,而对这位在圣经工作上,信誉卓着,功德无量的圣师,默不作声。因为我们宗座职责的良心催迫我们,以促进这样高贵的研究圣经的工作,弘扬这样伟大的模 ,供大家效法。过去,我们的前任教宗良十叁世与庇护十世,曾先後颁布了有关圣经研究的规律,非常实用,我们现以我们同一的宗座权威,予以坚定,并按现时代的教会需要,作更进一步的调整。
442 原来,「热罗尼莫是一位最伟大的公教徒,精通圣教律法」(Sulpicius Severus, Dial. 1, 7:PL 20, 188C)「公教信众的圣师」(Io. Cassianus, Contra Nest. 7, 26:PL 50, 256A),同时他也是「道德的楷模,世人的导师」(S. Prosper, Carmen de ingratis, v. 57:PL 51, 98A);他既出奇地弘扬了公教会对圣经的教导,并强烈地予以卫护,供给了我们很多很重要的着作,为此我们劝告教会全体子民,尤其神职人员,都要尊敬圣经,虔诚的阅读圣经, 常地默想圣经。
生平撮要
443 诸位可敬的神昆,你们知道,热罗尼莫在斯提道(Stridone)出生,「在达玛齐亚和巴诺尼亚边界的一座城」(De viris illustribus, 135:PL 23, 756B),他从摇篮里,就受到公教教育的薰陶(Ep. 82 ad Theophilum, 2, 2:PL 22, 737),在罗马圣城,领受了圣洗,穿上了基督(Ep. 15 ad Damasum l, 1; Ep.16 ad Damasum, 2, 1:PL 22, 355, 358);长寿的一生,殚精竭力,从事研究、讲解、辩护圣经的工作,至死不渝。他在罗马学习拉丁文和希腊文;他刚从修辞学校毕业,年甫弱冠。努力诠解亚北底亚先知书;这一「少年智慧」的工作(In Abdiam, Prol., PL 25, 1098C)燃起了他对圣经的爱火;致使他把圣经看作「好像是藏在地里的宝贝」,一如圣经的比喻所讲的,把世上的一切,都看作尘土,不屑一顾(In Mt., 13, 44:PL 26, 97C)。
444 为此,他决不怕任何辛苦,离别家乡、父母、姐妹、亲友,放弃了丰衣足食的环境,迁移到东方圣地,好能专心阅读圣经,研究圣经,以获得对救主耶稣基督的认识,更加丰富,更加广阔(Ep. 22 ad Eustochium, 30, 1:PL 22, 416)。在此事上,他怎样辛勤劳苦,他描述了不止一次:「由於我出奇地热爱学习,我不像一些人所想像的,自我训诲;我在安提约基雅,经常去听劳底刻雅、阿颇罗的课程。我虽然由他学习了许多圣经的知识,但从未接纳过他在经意上的争论」(Ep. 84 ad Pammachium et Oceanum, 3, 1:PL 22, 745)。
之後,他退到东叙利亚加耳西底旷野,为更完善地了解天主的话意,同时,也使他年轻的欲火,因辛勤求学而得以控制;当时,他向一名从犹太教皈依信主的弟兄,学习希伯来文与加色丁语文。「在那里我怎样工作,我忍受了什麽困苦艰难,我多次失望得想停止工作,事後因喜爱学识,再恢复工作,我受了多大的煎熬,我的良心,以及和我一起生活的人,可为我作证。而且,我感谢主,因为我从这学习语文的苦种子中,获到甜美的果实」(Ep. 125 ad Rusticum, 12:PL 22, 1079)。
445 热罗尼莫为了避免异端派群众来此旷野打扰他,去了君士坦丁堡;那里的主教神学家圣额俄略学识卓着,信誉出众,热罗尼莫便拜他为师,接受他的教导,在解释圣经的学科上学习了差不多叁年之久,在这时期,他把奥利振对先知书的讲解,和欧色比的编年纪,译成了拉丁文,也解释了依撒意亚论色拉芬的神视,为了基督徒的需要,回了罗马,受到教宗达玛稣亲切款待,参与教会大事(Ep. 123 ad Geruchiam, 9, Ep.127 ad Principiam, 7, 1:PL 22, 1052, 1091)。虽然他非常忙碌,但他不断翻阅圣经(Ep.127 ad Principiam, 7, 1s:PL 22, 1091),抄写校阅圣经抄本(Ep. 36 ad Damasum, 1, Ep. 32 ad Marcellam, 1:PL 22, 452, 446),解除所提的疑问,教导男女信徒对圣经的认识(Ep. 45 ad Asellam, 2, Ep. 126 ad Marcellinum et Anapsychiam, 3:PL 22, 481, 1087, 1091)。他最重要的工作,是教宗托他校正新约的拉丁文译本;他立论精确,以致现代研究圣经的学者,都对热罗尼莫的着作,时予惊奇重视。
446 但他一心一意想去巴力斯坦圣地。待教宗达玛稣崩逝後,热罗尼莫即前往白冷,在靠近耶稣诞生的马糟, 室隐居,将自己全献於天主。除祈祷外,他把所有的时间,都为研究和教导圣经之用。一如他一再自我作证说:「我已满头白发,看来好像是师傅,而不像学生;但我仍到亚历山大去听狄狄摩的课程,在许多事上,我要感谢他,我不知的,我向他学习,我已知的,听他另种讲解。当时人们想我结束了我的学习生活,於是我又回到耶路撒冷和白冷;在那里,我多麽辛苦,用了多大代价,夜晚拜巴拉尼那(Baraninam)为师。原来,他怕犹太人,而把我当作「尼苛德摩第二」(Ep.84 ad Pammachium et Oceanum, 3:PL 22, 745)。可是他并不以这些或那些学者的讲解和训导为满足。此外,他还利用一切辅导读物,以求进益;因此,他除了自始就搜集圣经的最佳版本和最佳注疏外,也力求收集会堂用的圣经版本以及奥利振和欧色比所搜藏於凯撒勒雅图书馆中的一切圣经版本,俾能从各版本与自己所搜藏的版本比较之下,更能发掘圣经原文形式和真正意义。
447 为这些目的,他走遍了巴力斯坦各地区,深信他获得了莫大的利益。他写信给陶尼和洛加济说:「谁若亲眼考察过犹太地区,并认识该地各城镇的古迹,以及古代名称,及其更换的名称,对圣经更加透彻认识。为此,我们找到了一些希伯来人中的饱学之士,一起走遍全地,这些地区的名称仍在基督全教会的口中」(Ad Domnionem et Rogatianum, PL 29, 423A)。热罗尼莫不断地常受甘饴的食粮所滋养;他一方面解释了保禄书信,按希腊经文校对了旧约的拉丁译文,几乎全部圣经,再由希伯来文译成拉丁文;另一方面,他几乎天天教导聚集到他前的兄弟圣经,写信回答各处提出有关圣经的疑问,极力反击那些攻击教会的统一和道理,只有热爱圣经,才能给他这种力量,不停地写作口授,致使他一生不断地着作宣讲;唇焦手酸,至死不渝。故此,他不眠不休,不辞任何劳苦,直到高龄老年,日夜守在马槽旁,深深默思主的诫律;他身教言教,并以写作,由旷野,对整个天主教会供献了莫大的利益,好似他在普世的首都罗马生活过一样。
第二部分:圣热罗尼莫对圣经的教导
448 可敬的神昆,我们对热罗尼莫的生平以及他的所作所为略为叙述之後,现在来看看他对圣经的神圣尊位和绝对真实的教导。职是之故,我们在这位极伟大的圣经圣师的着作中,没有一页找不到:圣经是在圣神默感之下写成的;它的作者是天主,一如整个教会所常肯定的,也如此传给教会的(参阅本文献77)。这就是说,他肯定圣经是在圣神默感,或暗示,或默导,甚至以默写的方式所写成的;而且圣经是由圣神所写、所颁布的,但另一方面,圣热罗尼莫不疑惑:圣经每卷书的写作者,按他们每人的个性和禀赋,在天主的默感之下,自由地写成。他不仅完全肯定圣经的写作者都有一个共同点:即写作时,都随从天主圣神,致使圣经的一切意义,一切说法,都应视天主为主因;但仔细观察,每个写作者有他自己的特性。因为每个作者在事情的处理上,在用辞上,在说话的种类和方式上,各显各的才能和智慧,致使每个作者有其特性,有其本色;其中尤以先知书和保禄书信,尤为显着。实际上,圣经是天主与人共同完成的同一工作;热罗尼莫用了一个技工的比喻,来阐明这点;一个技工制造某物,要利用一些物品,一些工具;同样,圣经的写作者所说的话,「是主的话,而不是他自己的话,主利用他们的口说话,犹如利用器具一样」(Tract. de. Ps. 88:G. Morin, Anecdota Maredsolana, 3 voll, Maredsoli 1893~1903, 3, 3, 53:CCh. 822, 406)如果我们问:天主怎样如主要原因,将自己的能力,注入圣作者内?对此,我们可以见到热罗尼莫的许多言论和公教会对天主默感的共同道理,毫无差别,因为他坚决主张:天主赋予写作者恩宠,先光照他的理智,使他传报天主显示於人类的真理;此外,天主感动他的意志,催迫他写出来;以後不断地特殊与写作者同在,一直到他写完此书为止。尤其从这一方面,这位极圣洁的伟人,给予圣经最崇高的地位,把圣经的知识,比作珍贵的「宝藏」(In Mt.13:44s:PL 26, 97C)「名贵的珠宝」(In Mt. 45ss:PL 26, 98A);他肯定在圣经中,可以找到基督的财富(Hebraicae Quaestiones in Lib. Gen. Praef.:PL 23, 984A)以及「用以装饰天主圣殿的银子」(参阅PL 26, 363AB)。
449 至於圣经的至上权威,他以身教言教予以推崇;一有任何争执,他就立即奔投圣经,一如奔投充满各种武器的堡垒,由圣经中找出屹立不摇的坚强证据,用这些证据,来粉碎敌人们的一切谬论。例如:他对否认天主之母卒世童贞的赫维底约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说:「正如我们不能否认圣经所记载的,同样我们不承认圣经所没有记载的。我们相信天主由贞女所生,因为我们念过这段圣经;我们不相信玛利亚在诞生耶稣後结婚,因为我们没有念过」(Adv. Helv.,19:PL 23, 231A)。他以同一的武器,来驳斥岳维尼异端,极力捍卫公教会论贞洁身份、论 心、论节制、论行善立功等道理说:「为驳斥他们每端谬论,我最喜欢用圣经上的证据,免得有人到处抱怨:我以口才而不以真理克胜」(Adv. Iovin., 1, 4:PL 23, 225A)。而且他在自己的着作里,驳斥同一异端说:「好像有人求他向我让步,他不甘心而反驳,即被引入真理的束缚里」(Ep. 49〔(al. 48)〕 ad Pammachium, 14:PL 22, 503)。他在临终前尚未完成的耶肋米亚先知书注疏中论及全部圣经这样说:「先祖先人的错误,都不该随从,但该随从圣经的权威以及教诲人的天主的命令」(In Hier. 2, 77:PL 24, 772B)。他为了提示攻斥仇敌的理由和途径,曾这样教导法比奥拉说:「你既研究过圣经,也知道圣经的律法和证据,是真理的锁链,你就可去和敌人交战,你必会把他们捆绑起来,成为囚徒;而且,你还可使这些被俘的仇敌,成为天主的子女」(Ep. 78 ad Fabiolam, 30:PL 22, 714s)。
450 而且,圣热罗尼莫教导:圣经是天主启示的书,具有无上的权威:绝无任何错误,绝无任何欺骗;这正是教父传下来,而为人们所公认的道理;也正是东西方最着名的学府所学习的。事际上,他在教宗达玛稣命令之下,开始修订新约之後,有一夥「小贱人」狠心指责他「企图修改福音,以推翻古人的权威,打倒举世的意见」,热罗尼莫仅以几句话回答他们,说:「他本人不会有如此迟钝粗鲁的心,竟妄想把天主的话,修改一点儿,或妄想有些不是天主默感的」(Ep. 27 ad Marcellam, 1:PL 22, 431)。他在讲述厄则克耳先知书论四福音的第一个神视时,他注意到:整个身体和背部都满了眼睛;每人都明白,是说福音中无一不闪闪发光,无一不以自己的光,光照世界,甚至连那些认为微小的,卑贱的,也闪烁着圣神的尊威(In Ez., 1:15-18:PL 25, 28A)。在这里,他对福音所肯定的话,在每部圣书内,都以「主的话」来解释。这成了公教会诠解圣经的规律和基础;另一方面,也成了热罗尼莫分辨真假先知的标准(In Hier., 6, 27:PL 24, 919B)。因为「主的话是真实的,他说了,就成了事实」(In Mich., 4:lss:PL 25, 1188B);因此,「圣经不能说谎」(In Hier., 6, 27:PL 24, 919B);且也不能说圣经说了谎(In Nah., 1, 9:PL 25, 1238C),甚至也不能承认,在他的话中,只有名义上的错误(Ep. 57 ad Pammachium, 7, 4:PL 22, 573)。
451 此外,圣师又说:「宗徒和其他的作者」,即世俗人的作者,「完全不同:前者常讲真理,後者因为是「人」,有时则有错」(Ep. 82 ad Theophilum, 7, 2:PL 22, 740);而且,他说:「虽然在圣经上有许多事似乎是不可信的,但事实上,却是真实的」(Ep. 72 ad Vitalem, 2, 2:PL 22, 674);其实,在这「真理之言」中,决不可能找到互相矛盾的事和言论;就是说:在「真理之言」中,「不会有什麽不协调之处,不会有什麽殊异之处」;因此,「几时圣经在甲乙二处,似乎有什麽矛盾,其实,甲乙二处,虽然不同,却都是真实的事」(Ep. 18A ad Damasum, 7, 4:PL 22, 366, 486s; Ep. 36 ad Damasum ,11, 12:PL 22, 457)。对於这个原则,圣师坚信不疑;如果他看到圣经中,似乎有什麽矛盾之处,他就焦思苦虑,设法解决这个问题;如果他认为尚没有适当地解答疑问,他就不断地把握时机,自动自发的加以探讨思考;他这样做,有时会找到良好的答案。总之,他辩护圣经,主张圣经作者决不会有错,连轻微的错也没有:「这是不虔敬的人的事,有如车耳索(Celsi)、包非理(Porphyrii)、犹里亚(Iuliani)人等」(Ep. 57 ad Pammachium, 9, 1:PL 22, 575)。
在这一点上,热罗尼莫和奥斯定的主张完全相同;奥斯定曾致书於热罗尼莫,说自己唯有对圣经如此敬畏、尊重、坚信圣经的作者在写作上,绝无错误;因此,如果你在圣经中遇到有些似乎相反真理之处,你不要作这样想;要想那个抄本抄错了,或想那诠解的人弄错了,或者你自己根本就没有了解其中的真意。热罗尼莫这样写信给奥斯定说:「我的同道,我对你的意见,表示赞同;我说:我完全不会想你愿意你的着作,受人阅读,如同先知或宗徒的着作一样;因为唯有他们的着作,决没有错误,疑惑是大罪」(Ad Hieron., inter epist. s. Hier. 116, 3:PL 22, 937)。
教宗良十叁坚定了热罗尼莫的教导
452 我们的前任教宗良十叁世杰出地坚定了,并阐扬了热罗尼莫的言论;他曾隆重地宣示教会古老而永 的信仰,相信圣经绝不会有任何错误;他这样说:「因此,在天主默感下,绝无任何错误的可能;换言之,天主默感本身,不仅不含任何错误,而且是势所必然,理所当然。因为天主既是至高无上的真理本身,自是毫无任何错误的作者」(参阅本文献124)。此外,他引用了弗劳楞斯与脱利腾两大公会议的决议,又为梵蒂冈第一届大公会议所坚定的决议,这样宣布说:「因此,圣经无非是:天主圣神用人,一如取用书写的工具;他不是首要的作者,而是受默感,免陷於错误的写作者。因为圣神亲自用那超性的功能,启发感动他们书写,也协助书写者,使他们只写圣神亲自所吩咐的,并正确了解,愿忠信地书写出来,以适当而不能错误的真理表达出来;不然,圣神就不是全部圣经的作者了」(见本文献125)。
误解良十叁
453 我们前任教宗的话,虽然没有模 两可,令人怀疑之处,但可敬的神昆,可悲的是:不仅教外人,连在公教会的子女中,而且,更刺透我们心灵的是:即在我们神职人员以及教授圣学的教授中,也不乏自以为是,傲然抗命,或公开拒绝接受教会在这一方面的训导,或私下予以攻击。当然,对那些为自己和为别人,解除圣经版本方面所带来的种种困难,而竭力研究圣经,依赖各方面的学识以及批判技术,寻求新途径、新理由的人们,我们予以赞同嘉许;但是可惜他们忽视了我们前任教宗所规定的法规,又越出了由教父们所制定的确切界限和法规,即迷失了方向(参阅箴22:28)。
454 的确,一些新近人士的意见都不理会这些法规和界限;他们把圣经分为两种要素:首要的,即宗教性的,与次要的,即世俗性的;他们承认天主的默感,普及於圣经中每一句每一语,可是默感的效果,只限於首要的要素,即宗教性的,是绝对不会有错误,有绝对的真理。他们的主张是:天主在圣经中只注意一件事,即凡有关宗教性的,都是天主所愿意的,所教导的;至於其它有关世俗性的学科以及那些好像披着天主真理外衣的启示道理,则留给圣经写作者的软弱能力。所以,在圣经中发现许多在物理上或历史上,和其他类似的事上,不能和今天的科技及其进步相协调,不足为怪。有人以为这种主张和我们前任教宗的规定,毫无矛盾之处,因为他不是宣称过:圣经作者在本性事物上,按外表的形式写作,那不是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