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书页 ] [ 返回目录 ] [ 繁体转换 ] [ 添加书签 ]
神学导论

第四章 神学的对象(下)


 
 
  
关于神学的对象,在教会里,有两种不同的说法,第一派神学家认为:神学的对象是以天主为中心。这个说法,在上面已经讲过了,现在要讲另一些神学家的看法。
 
神学的对象是以基督为中心
 
他们认为基督是整个救恩史的中心,如果我们要领悟救恩的奥秘,就必须透过基督。同样的,在我们和天主父的关系上,也只能是在基督内,并借着基督,才能达到天人合一。
这个以基督为神学的中心对象的说法,他们的立论根据是什么呢?或者为什么他们特别强调,基督是神学的对象呢?
他们认为神学是以信德为对象的学科,而信仰分析到最后,都是指向救主天主。在若望一书第四章9-16节说:
 
「天主对我们的爱,在这事上已显出来,就是天主把自己的独生子,打发到世界上来,好使我们借着祂得到生命……我们认识了,且相信了天主对我们所怀的爱。」
 
可见,信德是相信天主派遣的基督,在基督身上,救主天主的爱的计划显示出来了,这是天主至爱的表达。因此,我们信仰以及神学的中心对象,就是借着基督而救我们的救主天主。
此外,神学所要做的是把天主上智的计划所启示出来的材料加以整理和研究。而天主的上智的计划,就是在基督内,将一切人引向天主。在格林多前书第三章第22-23节说:
 
「一切都是你们的,你们却是基督的,而基督是天主的。」
 
在厄弗所书第一章第3-7节说:
 
「愿我们的主,耶稣基督的天主和父受赞美,祂预定我们借着耶稣基督,获得作祂义子的名分,为颂扬祂恩宠的光荣,这恩宠是在祂自己的爱子内赐与我们的。」
 
说到这里,我们可以简单作一个结语——就是,神学的对象是在基督内,并透过基督,把自己显示出来的救主天主。正如前面说的,如果只有借着基督启示的道路,才能进入天主的奥迹,这种说法是真的,那么,同样地,也只有借着天主的奥迹,我们才能领悟,并重视基督的奥迹。
如果把「以天主为中心」的系统,跟「以基督为中心」的系统比较,这两种说法有没有优劣之分呢?
虽然我们不能说,以天主为中心的系统不好,可是,以基督为中心的系统更忠实的符合救恩计划,更能显示出救主天主,而且,从教学观点上来看,也是比较理想的。
除了所说的优点之外,在传播福音方面,是不是有帮助呢?
虽然不是所有的学问都要传播出去,譬如,物理学,一般人除了对与生活有关的物理常识有兴趣外,对理论的研究并没有多大兴趣,而物理学家也没有义务,要让所有的人都要完全了解。可是神学不一样,神学研究的虽然是天主的奥迹,可是,这个奥迹必须传播出去,因为天主是向人启示祂自己的,所以也有了传报神学,或者叫做宣信神学。而传报神学,就是以耶稣为中心体系的。
 
传报神学
 
在五十多年前,在奥国的神学院已经有传报神学。当时的神学家们,因为有感于神学的抽象和理论,在牧灵工作上,又有许多实际的困难,而且,教理课本也好像一本神学论述的摘要,生硬而难懂,不容易消化,加上神学本身也太热衷于论证和辩驳,没有办法把神学反映在个人宗教生活上。所以,神学家希望建立传报神学,来帮助人的信仰生活。
传报神学和其他神学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面对这个问题,神学家荣格曼,他提醒我们应该把传报基督信仰的讯息,和学术性的神学分得清清楚楚的。他也希望,讲道的人应该多由圣经和教父的着作里,汲取灵感,而且应该以基督和救恩史为轴心。还有些神学家建议,在传统神学之外,应该再建立一个传报神学。因为传统神学是当时欧洲一般大学的神学,研究的对象是「由天主性方面来谈天主」,是属于学术性的,是有组织性的神学,着重研究工作,同时,为符合学术性的需要,必须用一些专门的术语。
如果说,传统神学是大学的神学、是学术性的,比较着重研究的工作,那么,传报神学是哪些人研究的呢?
有些神学家认为传报神学是属于修院的神学。因为传报神学研究的对象是基督,以讲道为主要方向,修生们根据耶稣基督和教父们讲道的榜样,而去传播福音。用一种说法来做比方:假如我们说传统神学是以「真」的一面,来研究启示内容的话,那么,传报神学是由「善」的、「有价值的」一面,来研究启示的内容,所以,传报神学要成为「人心」的神学,要以动人的方式,来介绍天主启示的基本主题,而传报者本身,应该先被启示所感动。
对于荣格曼和一些神学家的看法,把传统神学是以天主为中心,传报神学是以基督为中心及神学的对象分得那么清楚,这是大家所接受的看法吗?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事实上,主张把神学分成传统神学和传报神学,又把两种神学的对象清楚的分开,这种意思提出来之后,马上就受到考验,也始终没有被接受,而且应该加以拒绝。因为神学就是救恩之学,神学要对它的对象忠实,如果要了解救主天主,关于救恩所说的话,就要从每一个奥迹里,引出救恩的价值,同时指出,神学能加深基督徒的生活。神学不只是为了立好榜样,或说几句热心话,必须针对信仰内容,所提出的要求而全力以赴,如果神学忽略了要显示「天主救恩的言语」的责任,那么,它也就不会是神学,只是一个毫无生气的形而上学而已。
 
神学与牧灵
 
神学不但应该注意启示的结构,以基督为研究中心,更应该顾及牧灵问题,能够觉察到在社会内,神学也有它的社会任务。这一个事实,大约在一九三六年到一九四零年之间,所有的神学家都默然承认。然而,大多数神学家认为在一般神学之外,建立一个对立的、特殊的传报神学,实在是多余的,这种工作应该由学术神学本身来做。
这是不是说神学和宣讲之间并没有冲突了?
事实上,荣格曼提醒我们的,并不是神学本身的问题,而是神学和讲道之间,自然会发生的问题,传报或讲道,应该承认自己必须在真正传报的方法上下功夫,去研究、处理、强调基督信仰的讯息,进而找到特殊的方法和语言。实际上,不论宣讲、教理教学和神学,都是研究天主启示的材料,只是宣讲、教理教学和神学,是在不同的平面,走向不同的目标,自然,也是依照不同规则来研究的。
 
神学和教理教学的异同
 
神学是一门学术,是一门专门研究。神学不是一篇道理,也不是一个培养讲道或教理教授的地方,也不是以通俗的方式来讲授基督信仰,神学是以信仰为对象的学术,它和其它学术一样,要做严谨的分析,看它的术语,也应该有一致的系统。
虽然,宣讲、教理讲授和神学,构成三个不同的平面,在这三个不同的平面上,分别介绍,并解释信德的对象,可是,宣讲和教理讲授,也提出了需要学术方法来解释的问题。譬如宣讲的本质、重要性、效果等等,这些由宣讲所提出的问题,就形成了宣讲学和教理教学的题材。所以,如果说,传报神学和学术神学之间的争论,有什么成果的话,就是让宣讲、教理教学、神学这些学科,在教会内的重要角色有了更正确的意识。
传报神学和学术神学的争论,结果是让这些学科,在教会内的角色,愈来愈正确,能否再作解释?
例如有些好好研究过传报神学的神学家,他们很客观的作了以下的批判:传报派人士们,确实抓到了一个最真实而严重的问题,但是却很难说,是由正当角度来看这个问题。因为宣讲受神学的滋养,但宣讲本身却不是神学。
他们进一步分析说:人不会请一位化学家作厨师,或请一位画家做泥水匠。当然,化学家和画家都是社会需要的,可是厨师和化学家各有各的角色。泥水匠和画家也是如此。所以,他们结论说:的确,没有任何理由,反对人用神学的资料去解答宣讲的目的和需要,这原来是一件合法的、值得称扬的事,只是他不想把神学当作实用的产品,来代替通常所谓的神学就可以了。对于这些争论,客观的批判者还提出两种危险。
第一种是某种牧灵实用主义的危险,意思是说,如果神学只是一种实用的东西,那么,神学会使人的眼光愈来愈狭窄,失去学术研究的独立性。
第二种危险是对生活与神学合一的可能性,绝望得太早,或者过于肤浅。事实上,就像前面一再提到的,神学是研究天主的启示,而天主就是万物的开始和终结。所以,神学一定能解答宣讲上的问题,神学并不会和生活脱节。要避免这两种危险。
作为一位使徒,不论从学术研究的神学,或是由传报神学出发,他一定要解决宣讲上的问题。此外,他总要完成从知识到作证的过程,才能向人传达作证的讯息。达到这个地步,他需要祈祷、反省,需要精神感受、交谈以及内心的领悟,最后,还需要向外表达的技巧。可是,这些不是这里要详谈的事,因为这是一个负有宣讲职责的人的问题,不是一个神学的问题。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Copyright©2005-2008 天主教图书中心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