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1月4日兰考孤残儿收养所的火灾悲剧似乎正在人们的脑海中渐渐淡去，代之而来的则是令人目不暇接的“房叔”、“房妹”、“房姐”、“房媳”等与房子和户口有关的连续剧，当然也少不了被人称为“反腐红旗手”的赵红霞以“累累战果”给大家带来的眩晕。可就在这时，《人物》杂志的记者魏玲和习宜豪，又将本来可以从医院回家后该做什么做什么的袁厉害曝光在人们的眼前；只不过，这一次的袁厉害看上去似乎再也不是那个人们心目中的“爱心妈妈”了，而是一个“与此前描述互相矛盾甚至完全相反”的怪物，因为这些年来，她将收养的孩子分为三六九等来对待、和福利院打持久战、聚敛钱财房产、在当地神通广大、动不动唱苦肉计来博取众人的同情。一句话，根据《人物》记者“7天的实地观察和调查”，“真实版”的袁厉害更像是一个“泼妇”、“骗子”、“老滑头”、“黑社会头子”……而同时她也可以被冠以尚未被申请过专利保护的“房妈”称号，因为“据不完全统计，袁厉害为自己和家人在兰考自建或购买多处房产，保守估算超过20套住宅”。
看过《人物》记者的调查发现后，我心中充满的是悲哀和凄凉，更是不解与困惑，因为我不知道《人物》的记者到底是反贪局派去的便衣侦探呢？还是公安局派去的刑侦技术人员呢？因为通篇稿子并不像是在做新闻，而就是在做侦探，希望在案发现场找到蛛丝马迹来给袁厉害“定罪量刑”。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他们找到了，而且也作出了有力的判断。仅举几例如下：
1）由于生存环境恶劣，得不到及时救治，“孬”孩子的死亡率最高。摄影师卢广目睹过“花园”的男保姆孔大爷将死去的婴儿套上塑料袋，扔进垃圾桶。那些 “不好不孬”的孩子，通常与袁厉害住在一起，被袁厉害带着洗澡、坐车、上学，或者就是在大街上闲逛，非常显眼。他们多数有着轻度残疾、白化病、兔唇，或者轻微小儿麻痹。采访中，很多人见过他们说脏话，打架，或者抢东西。一名曾经送月饼给孩子的记者看到，为了一块月饼，几个孩子大打出手。
——很好，就凭这些，你“厉害”的袁厉害怎么也得给这些因得不到及时救治的“孬”孩子们承担刑事责任吧——哪怕一部分也行呀！还有，你教子无方，你收养的这些“不好不孬”的孩子们竟然公然说脏话、打架、抢东西吃。“教不严，母之过！”你也必须为此而承担连带责任。
2）为了应对这场（与开封福利院）旷日持久的战事，她不得不事先做出判断：最好的孩子藏起来，最孬的孩子可以随时送走，不好不孬的孩子最好能够留下，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也只好送走。袁厉害“藏好留中放任孬”的分层管理日渐秩序井然，她恩威并施，孩子们要么因为爱她而拥护她，要么因为生存而追随她。袁厉害近乎文盲，她手上有20个低保名额，却一时想不出20个正常名字，就把孩子们取名“袁哑巴”或者“袁瞎子”。如果有孩子死了或者离开，就会有孩子自动接替这个名字。随便是谁，重要的是能接着拿低保。
——看看，袁厉害拿孩子骗钱的目的一目了然，而且是有组织、有计划、有预谋的。她竟然“厉害”到让所有的孩子都离不开她：要么因为爱她而拥护她，要么因为生存而追随她。就连那个兼有轻度脑瘫和小儿麻痹、每天为十几个脑瘫、智障、小儿麻痹的孩子做点稀萝卜汤，煮几根玉米的袁申，都曾一字一顿地说过：“跟，着，袁，厉，害，有，饭，吃。”这可不是一般的罪犯所能做到的，我们不能对她掉以轻心！
3）随着报道增多，袁厉害的声望像滚雪球越来越大，使她成为一个天然的“中间人”，加上她聪明、仗义、办事麻利，和一些政府部门又有“交情”，很快跻身为这个行业中的佼佼者。她曾告诉媒体：“县里三条路都是我带领修的。别人5000，我只要3000。”政府部门对袁厉害的依赖与信任，也是她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的幕后推手。
——习总书记说的对，反腐一定要既拍苍蝇也打老虎。小小一个不识字的袁厉害，如果没有强硬的后台，她绝对做不了这么多违法乱纪的行为。如上的证据清楚地告诉我们，有大老虎在她后面撑腰，她能不“厉害”吗？这下我们调查取证的意义可就更大了！呵呵……
4）但当家人不在身边看着时，袁厉害也会吐露一些真心话。她并非没有意识到这种角色给她带来的负担。“我又不傻，我知道很多时候就给人当条狗，可是怎么办呢，我想挣钱。”说着，她的眼眶有点红。她从没过过一天有钱人的生活，敢挣不敢花，唯恐被骂“钱是骗低保、卖小孩来的”。她的棉袄早已破了洞，露出棉花，那是多年前，当地民政局一位局长的母亲亲手为她缝的“保护袄”，里面是一件黑白条纹衫，半年没换过，夏天当T恤冬天当秋衣。她低声说，“我不敢穿好衣服，怕人家说我”。
——嘿，好你个狡猾的袁厉害，竟然从“一笑丢官”的“表叔”杨达才身上吸取了不少的经验教训，公开场合故意装穷给大家放烟幕弹。那你赚来的钱都藏哪儿去了？是不是也已经转移到国外，准备拿第二个身份证办的护照移民呢？这下你不惨了？！
5）一方面，这个农村妇女缺少教育（小学一年级辍学），性格急躁、泼辣，有着朴素与善良的动机，另一方面，她精明、警惕、狡猾、心思缜密，自我保护欲望强烈。她熟悉明里暗里的各种规则，甚至是掌控媒体心理的好手，多数时候都能取得采访者信任，达成自身目的，并巧妙隐藏秘密。做到这一切，袁厉害靠的是催生她的社会土壤与时代特征，是中国传统农村的宗法人情社会里翻滚半生的经验，和她性子里也许与生俱来的“厉害”。
——哇塞，典型一个黑社会老大发迹的背景。现在你袁厉害还有什么狡辩的必要呢？你这身本领是怎么被来自上海滩的“大哥大”或“大姐大”训练出来的？从实招来吧，免得皮肉受苦！
……够了，魏玲和习宜豪！谢谢你们缜密细致的侦查取证！现在你们可以拿着这样的报告去领赏了，除了年终奖以外，看看下一个《人物》的主编位置能否留给你们！至于现任的主编，想想看你现在是一位什么样的人物？！ |
